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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八章 皇帝的选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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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旦带着包拯送来的试题和卢迁的供词等物直接进了皇宫,真宗皇帝看到试题大为震惊。这会试还没有开始试题就泄露出去了,如果这题是真的那卢迁至少是个失职。

    王旦对包拯的话也不是十分信任,因此并没有将包拯说出来,只是对皇帝说这些东西是在宫外偶然得到的。

    “来人,宣卢迁立即入宫。”真宗皇帝对内侍吩咐到,并暗中叮嘱到卢府传旨时看一下这位卢大人现在正忙什么呢。

    卢迁正在自己的府中求天告地让自己躲过这次的劫难,皇帝的旨意到了,这令卢迁很是迷惑,现在不是正常的上朝时间,皇帝单独让他入宫干什么,而来传旨的内侍也一脸严肃,卢迁上前套近乎却也问不出什么来。

    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卢迁来到了皇宫,见到皇帝后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今天要坏事,皇帝那阴沉的脸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“参见陛下。”卢迁心中有鬼拜见皇帝时已变得战战兢兢。

    “今年的会试你出了什么题目?”皇帝问道。

    卢迁心中自我安慰也许皇帝只想知道今年会试考什么,于是将会试的试题一道道向皇帝汇报。

    皇帝听着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,到后来实在听不下去了,将手中的试题掷在了卢迁的面前怒声说道:“够了,是不是这些?”

    卢迁用颤抖的双手捡起来一看从头到脚都凉了,皇帝这是怎么得到的试题,看来泄露试题的事败露了。

    “为臣确实不知这些题是怎么来的。”卢迁伏地说道,他进行着最后的挣扎,同时说的也是实话,这试题怎么出现在这里他确实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还是认罪,你既然知道上天要罚你,就不知道我也要罚你?”说完皇帝将卢迁的亲笔供词扔给了他。

    卢迁一见供词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了。

    “说,你将试题泄露给了什么人?”皇帝还是不依不饶。

    “我为了讨好丁次相,将试题交给了丁府的一个家仆。”卢迁避重就轻的说道,希望能保住丁谓,同时也减轻自己的罪责。如果因为这事朝庭的次相都被处罚了,他这个当事者受的处罚肯定更重。

    “将他给我押下去,听后处理。”皇帝余怒未消,但还想到了按规矩办事。

    大殿里只剩下了王旦和真宗皇帝君臣二人,二人四目相对却不知说什么好。

    “你看这事就应怎么处理?”最后还是真宗皇帝忍不住出言询问。

    “这事很难办,现在天下的大多数读书人都集中在开封,如果他们知道有人在科举考试中作弊必定会群情激愤,很容易引起事端,更重要的是朝庭的信誉会荡然无存。今后想要靠科举笼络士人就不那么容易了。”王旦看到真宗为难的样子只好实话实说。

    “难道就这么便宜了这个贪官。”真宗皇帝恨恨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可以等到今年的科举结束之后再处理,可以将影响降到最小。”王旦也是感到头大,他也痛恨这些贪官,可作为一国的宰相又不得不从大局来考虑问题。

    “那当前的科举怎么办?”真宗皇帝想到出了这件事说什么也不能让卢迁再主持科举了。

    “我们可以先宣布卢迁染病不能见客,然后到快要开考的时候再宣布卢迁因病不能主持会试,换一个廉洁公正的人作主考。”

    “只怕到时主考来不及出题了,卢迁所出的题目肯定是不能再用了。”真宗皇帝想起这件事急的从龙书案后走了出来,在地上来回走着只转圈。

    “这只能有劳陛下了,有位举子给老臣说了一个预防作弊的好办法,叫做甲乙卷,就是由陛下出两份试卷,分别称为甲卷、乙卷,两试卷分别放在不同的地方保管,到快开考时再由陛下决定是使用甲卷还是乙卷。这样可以极大的减小试题泄露的可能,即便是临时换了主考应该也没有什么影响。”王旦觉得包拯给他讲的办法确实可行,于是就对皇帝讲了出来。

    真宗皇帝思考了片刻说道:“这个提议很好,就按老大人说的办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里开封城一如既往的平静,所有的举子都投入到会试的准备之中,普通的百姓也都在猜测今年哪个幸运儿能得中状员。只有朝中位高权重的几位大人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氛围。而丁谓就是这其中的一个。他从得知卢迁因病闭门谢客就感到这事情有点不对,急忙回到府中命人销毁了所有与试题有关的东西,又将丁明启找来叮嘱他一定要严守试题的秘密,并且命令丁明启在会试之前不得离开丁府半步。

    会试的日子越来越近,人们的心情也都紧张了起来,每个人都在关心着自己的前程。以至于在考前朝庭突然宣布礼部侍郎卢迁大人身体不适,临时选派了一个礼部的官员来当主考大部分的举子都没有太在意。这次皇帝提出换人的想法在朝堂之上通过的异常顺利,大臣们完全没有明白在卢迁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。所以对于接替他的差事都没有太大的兴趣。

    而当皇帝宣布今年的会试将由皇帝亲自出题的时候,丁谓明白卢迁向外泄露试题的事肯定是犯了。只是不知道卢迁究竟向皇帝供出了什么,是否将自己也牵连到了其中,丁谓的心中感到十分不安。

    在人们各怀心事之中会考的日子终于到了,举子们整理行装进入了考场,富贵荣华全靠这几天了,数天的考试将举子们弄得精疲力尽,不管成绩的好坏将最后的试卷交上去之时都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这时大家反而不太在乎最终的成绩了,只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伟大的事情,只有当身体恢复了精力之后人们才会重拾功利之心。

    包拯、包勉和黄锋他们本来说好等考试结束之后要好好的庆祝一下,充分领略一下这繁华的开封城,可等考完试等待放榜的日子,大家都没有了活动的意愿,整日躲在旅店中哪也不想去了。

    包拯很能理解大家的心理,毕竟他是曾经参加过高考的人,虽然无聊也只能陪大家一起等待,看大家都会有什么样的成绩,走上什么样的人生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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