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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九章:对局旁观意不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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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杨隆兴在罗红阁一觉醒来,身畔弱水佳人已成门前僵硬死尸。

    她眼如坠珠,死不瞑目地望着房中人。

    “死人啦!死人啦!”

    天刚亮时,走廊上早起的人目睹了这番惨状,遂惊叫连连,众人围过来,看到惨死的秦红墨,还有她房中的杨隆兴。

    当朝从一品三部右司丞夜宿青楼,烟花女子在其门前吊死,这一消息不胫而走,飞速地传遍朝野。

    虽不能即刻分辨出是他杀还是自杀,而杨隆兴的嫌疑是怎样都不能免除了。

    刑部开始着手调查,长安令尹府将罗红阁暂时封锁,杨隆兴被传审,当日御史台就连上几道折子弹劾杨隆兴,朝堂上多有官员指责他丧德失仪请旨将他治罪……

    身为朝廷官员夜宿青楼已是大罪,故而消息查实之后,皇上当即下旨撤掉他的司丞之职,留朝待查,若无杀人治罪,则以品行不端之罪治以贬黜,若秦红墨之死查实与他有关,那就是杀人之罪,以命偿之。

    陈景行与殷济恒商议此事,殷济恒向他谏言,此事关于朝廷一品要员,必须严查,以整肃朝野风气,当让御史台全程参与调差,刑部负责侦讯,御史台负责审讯,大理寺负责定罪。

    三司同审,而这三司,无不在殷家人与顾家人的掌控之中。

    陈景行同意了殷济恒的谏言,于是,调查此案的主要职责就落在了御史台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杨隆兴的生杀予夺,全由顾清玄决定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八月上旬,已是月上柳梢之时,新相国府殷府的主堂书房依旧门户紧闭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起,这般情形成了殷府的常态,那个人时常往来其间,与殷济恒一谈就是好几个是时辰。

    殷齐修知道,他们是在商谈官商整改的事,有的时候也会谈起别的,例如皇上,例如他们的异党……

    父亲刚上任时提出的改革政令,不久之前得到了皇上的批准,正式奉旨实行,对朝上朝下都是不小的冲击,殷家时至今日仍受众议抨击,而父亲敢冒千夫所指,咬牙将这政令贯彻到底,他坚决而强硬到不知变通的态度,让殷齐修一直存疑在心。

    连他都可以看出,那个人在拿父亲当挡箭牌,父亲自己又怎么会不知呢?

    殷齐修向书房门口走去,没到门口,书房正门先开了,他与出来的殷济恒正面相对。

    殷济恒没有注意他,而是在门口回身,以礼送出里边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人走出来之后,殷齐修也上前来了,向他拘礼:“见过顾大人。”

    顾清玄看看殷齐修,眼神中似有赏识,他了解过殷家三子,知道他们个个颇有才能不同凡响,这对于世家子弟来说是很难得的,所以他也比较欣赏这样的后生。

    “殷侍郎最近查案辛苦了,不知罗红阁一案,有没有新的进展?”他随口问道。

    殷齐修抬眼瞥了他一下,不由得冷脸道:“负责主审的是御史台,自然是顾大人想要什么进展就有什么进展……”

    殷济恒咳嗽了下,作严肃状,打断他,道:“齐修,休得妄言。”

    他眸色沉沉,低下满是不乐意的脸,又一拱手,道:“晚生失礼胡言,顾大人不要见怪。”

    顾清玄始终保持笑容,亲切长辈的的样子,望着他,道:“不失礼,不失礼,殷侍郎说得对极了。御史台既然负责主审,自然要尽心尽责,与刑部合作查明真相,秉公量刑。事关重大,御史台上下无不想尽快惩处罪人整肃朝堂,顾某的希望也不过如此,只盼后事顺利,于朝堂,于皇上,于相国府,于你,于我,都有利。”

    “哼。”他轻笑一声,道:“于众人得利,总会有人失利吧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顾清玄直接回道:“不过,那也得看是何人了,有的人是无辜,而有的人,是死有余辜。”

    顾清玄云淡风清地转身,向他们父子二人拘礼,道:“顾某不多搅扰了,这就告辞。”

    殷齐修在原地沉闷地立着,不应他声。

    殷济恒十分热切地携他的手,道:“好,老夫也不缠烦顾贤弟了,走,老夫这就送你出府去。”

    “丞相大人留步,顾某随管家自行离去便是,怎能劳烦大人相送?”说完他就附礼退后,转身而去。

    看着顾清玄消失在庭院尽头后,殷济恒面上的吟吟笑意消失了,转面望向小儿子,问道:“齐修,你是怎么了?对顾大人有什么看法吗?”

    殷齐修反问道:“父亲对他就没什么看法吗?”

    殷济恒道:“为父看来,他是国之大才,无双之士。顾清玄,顾清玄,他的才能就像他的智谋一般,是深不可测,凡人遥不可及。”

    殷齐修叹气道:“就是这样的人才可怕啊。孩儿就是一直不放心他,觉得他在利用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殷济恒一笑,傲然道:“利用我?差矣差矣,不是他是不是在利用为父,而是为父愿不愿意被他利用。顾清玄啊顾清玄,他或是以世人为棋,而世人也皆可以他为棋啊。”

    殷齐修思索了下,道:“可是父亲,他的整改官商之策实在苦你太甚了,这一下子得罪了多少人啊?对殷家来说是多么不利?父亲干嘛要做他的挡箭牌呢?如今我们处于风口浪尖,他倒好,只要在背后动动嘴皮子……”

    殷济恒定睛看着儿子,笑出声来:“做他是我挡箭牌?你怎么就会认为父亲是听了他的话才提这政令呢?”

    “啊?难道不是他怂恿父亲吗?可是父亲你一向机敏于交际待人周到,怎会有这么尖锐的提议?一下子得罪大半的朝臣,于父亲有什么好处?”

    “这傻儿子啊,你怎么还不懂?为父当上这个丞相,谈何容易?这背后还是看得谁的脸色?只有一人,那就是陛下。陛下给了殷家今时今日的地位权力,不是只贪殷家一点生意资产,他是要我出力推行新政,整肃朝纲,这抑制官商也是陛下的意思,但他身为帝王有些主张是不能明言的,所以,你父亲就要在朝上说出他想说的话,做他想做的事,哪怕会得罪天下人,也不能得罪他一人!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来,父亲不是在当顾清玄的挡箭牌,而是在当陛下的挡箭牌……”殷齐修有些蒙,感觉沉重。

    “顾清玄?哼,他还不够格!”

    殷济恒眼中的野心锋芒毕露:“你知道帮陛下完成兴国之治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为父的名字,意味着殷家都将载入史册!至于其他功利,得失又有何惜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可是,殷济恒没有想到,顾清玄从丞相府出去后,没有直接归家,而是乘车前往皇宫。

    纵使是晚间,陈景行依然速准他到御书房见驾。

    他递上一份厚重的禀呈,道:“陛下,抑制官商已初见成效,可以接着走下一步了。”

    “接下来是更加深重的一层,分为两大内容,一是整肃吏治,二是扶持农商。”

    “好!大齐之重兴,由此而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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