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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58章 慌者乱如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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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清源县城并不大,即便晚宴散席已近戌时,但慈善晚宴里发生的事儿就跟长了翅膀一般,不到半盏茶的光景儿,便传得满城皆知。

    无论是筹办重振县学馆,还是修缮扩建木兰码头,都是利民惠民的善事义举,一时间,曹家和聚丰隆都被推到了人人称赞夸举的舆论风头之上。

    也得亏现在是天黑宵禁了,要不然此时曹家的大门前已是拜访者不计其数,致谢者络绎不绝了。

    而作为此次慈善晚宴负责任的崔耕崔大县尉,间接地,也在清源县学子和百姓口中赢得了一片赞誉。

    至于本该在晚宴中唱主角的县尊大人胡泽义,按照他之前所预想的,应该是不花一文钱便赢得了清源县的民心和声望,但很可惜,事与愿违。他不仅没有达成所愿,还被士林学子和清源百姓们在私底下集体问候了一遍他的家人!

    今晚晚宴发生的事儿,都是通过前来赴宴的商贾士绅们口中传扬出去的,因为胡泽义的抠搜尿性和在晚宴中不堪的表现,所以这些赴宴者们传出来的各种版本都是对他不利的,负面的。自然而然,通过今晚小小一个晚宴,县令胡泽义在清源县本就不足的人心民望再次大打折扣,反而成全了崔二郎一个为民请命的能吏之名。

    天一擦亮,闻讯而来的吴公礼火急火燎地敲开了县衙大门,仗着亲戚的关系进了县衙内宅,拍门吵醒了还在酣睡正香的胡泽义。

    胡泽义披着长袍,困倦地打着哈欠,一脸不悦地来到客厅。

    人还没坐下,吴公礼便急忙问道:“表叔,我听说曹家新开了一家钱庄,叫甚聚丰隆银号的?”

    胡泽义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,哼道:“你大清早又闯县衙又吵醒本县,就是来问这事儿的?简直是胡闹!”

    “表叔息怒,我,我……”

    吴公礼看着胡泽义阴沉着的脸,自是惊吓得打了个寒颤。他知道 胡泽义一旦发起火来,别说他这个当晚辈的,就连他爹吴继堂,身为胡泽义的表兄都得退让三分。

    这时,负责胡泽义在内宅日常生活的老仆捧了端上来一碗茶汤,走到胡泽义身边,低声道:“老爷,先醒醒目。”

    茶汤是温的,不烫,并非是拿来喝得,而是用来擦眼睛提神醒目的。

    这是长安京官的一个习惯,因为他们经常都是凌晨就要起床,进宫上早朝。所以,每逢酣睡正香的凌晨起床时,他们都有用温茶汤来擦拭眼睛的习惯。

    胡泽义虽没有在长安任过京官,但却也对能够有资格上早朝的京官羡慕得紧,自然而然,也会学着他们一些生活习惯,以防止将来他高升到长安后,一时适应不了那种凌晨上早朝,空腹上朝会的节奏。

    高升进长安,御前面君王,可是胡泽义入仕为官的终极目标。

    “唔”

    胡泽义用食指在茶汤中蘸了蘸,然后轻轻擦拭着自个儿困倦的眼皮子,左眼完了擦右眼,来来回回五六次,这才整个人得劲儿起来,舒爽地低呼了一声:“茶能名目啊,舒坦儿!”

    人精神了,心情也好了,对着吴公礼这个娘家侄儿,也不再如刚才那般阴沉着脸了,声音也变得温和了些:“公礼啊。以后若不是什么十万火急之事,不得这般莽撞,知道 了吗?下不为例!”

    吴公礼暗里郁闷一声,曹家都开钱庄了,昨日晚宴中还博了这么大的一彩头,这还不够十万火急啊?

    于是,他起身说道:“表叔教续n 的是。其实曹家开钱庄,开了也就开了,对我们吴家来说,没什么了不起的。吴家的天顺钱庄在清源县少说也传了三代,根深蒂固,谅他曹家新开的小小钱庄,也翻不起什么大浪,对我们吴家动摇不了什么。可是——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,吴公礼躬身抱拳,面有央求之地说道:“希望表叔父能够收回成命,万万不要将县衙的官银税款存入他们聚丰隆中啊!”

    “说得甚胡话?”胡泽义摇头道,“本官昨日众目睽睽下答应 了曹天焦,一夜的功夫,你就要让本官收回陈命。那岂不是让清源县的人笑话本官不讲信誉,朝令夕改,视言行如儿戏?胡闹!”

    吴公礼还是摆着躬身抱拳的姿势,看着胡泽义说道:“可是,一旦官银税款存入聚丰隆成为事实,对我们吴家的钱庄来说,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啊!”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,比你爹还会危言耸听,”胡泽义摆出一副长辈的口吻,训道,“我知道 你也想让牲口市每日的税款存入你家钱庄里。但即便是将县衙的官银税款存入你家钱庄,一年又能生多少利钱?就算天顺钱庄要揽储吸储,难道吴家还会差了县衙这笔官银税款?”

    “不是,这跟揽储吸储没关系啊,若县衙能将官银税款存入天顺钱庄,性质不一样,不一样呐!”吴公礼见胡泽义压根儿就不当回事儿,真心急了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

    胡泽义哼了一声,道:“你要知道 聚丰隆付出的条件是什么?向县衙捐献三百贯用来修缮渡口码头,还要负责县学每月需支应的三十贯银钱。尤其是后一项,那可是个无底的损耗啊,公礼。就算本官应了你,你能作主替县衙出这笔银子?首先,你爹那里就过了关!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吴公礼瞬间怂了。因为他太清楚自己的爹是什么德行,跟眼前这位抠不漏搜的表叔是一个尿性,想要让吴继堂替县衙出这笔钱?呵呵,难度就跟让眼前这位表叔父出这笔钱一样大!答案都是一样的,那就是——不可能!

    偏偏他爹吴继堂还生龙活虎赛牦牛,吴家一时半会还轮不到他吴公礼作主。

    “唉……”

    吴公礼仰天长叹一息,喃喃道:“吴家钱庄,这次真的遇到劲敌了!这曹家向来专做酒坊,怎会突然打起钱庄行当的主意来?昨夜晚宴那一下,至少抢走我家钱庄在清源近半的储户啊!”

    胡泽义见吴公礼如此沮丧和言之凿凿,不由起疑道:“不就多开了一家新钱庄嘛,有这么严重吗?”

    “表叔父,你人在官场,不太了解钱庄这个行当。”

    吴公礼微微摇了摇头,耐着性子解释道:“钱庄这个行当本身就是年头和信誉来撑脸面,再而钱生钱。吴家在清源县经营钱庄数代人,年头有信誉也有,的确是顺风顺水的。但架不住昨晚您老人家答应 从今往后将县衙的官银税款统统存入聚丰隆,委托聚丰隆替你们存储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聚丰隆银号连县衙官府都信任,不然怎会把本县一年的官银税款存入?间接地,这是替聚丰隆钱庄在做信誉担保,给储户们吃定心丸啊!对小家小户的储户来说,相比之下,聚丰隆银号显然要比天顺钱庄更来的稳妥安全些,不是?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,吴公礼伸出手了比划了一下手势,道:“经昨日晚宴这么一闹,至少,聚丰隆至少会抢走我天顺钱庄五成的储户!”

    “五成储户?经营数十年不如聚丰隆一晚?竟有这…这么严重?”

    胡泽义有些不可思议地惊叫一声,仔细琢磨了一下刚才吴公礼的分析,还真是这么个意思,你昨晚他岂不是被曹东家利用了?

    一想到这儿,胡泽义颇为可惜摇头叹道:“早知道 如此,昨晚就该在宴席上跟曹天焦多要些银钱了。该死的宋温,当时怎么就不提醒下本官呢?真是没用的东西!”

    吴公礼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都什么时候了,自己这位表叔父想得不是帮他们吴家,而是想着要钱,果真是雁过拔毛,名不虚传啊。

    看来此事木已成舟,想要截胡聚丰隆对县衙官银税款的揽储,吴公礼知道 是绝不可能了。

    不过他现在也的确很好奇,曹家和曹东家他是听说过的,也做过了解的,毕竟他是做钱庄生意的,钱庄借贷最多的就是生意人,所以但凡是清源县的商贾,他多少都有过详细了解。

    据他了解,曹家虽是清源三大酒坊之一,但那是以前,这几年家底并不厚,而且自打木兰春酒出来,酒坊生意更是一落千丈。他们家哪里来得雄厚实力来开钱庄?

    而曹天焦呢?他也知道 ,绝对不是曹家能作主的那个人,曹家的买卖向来是他的女儿曹月婵经手的。

    可昨天夜里,曹天焦豪掷数百贯,却眉头不皱一下,端的是挥金如土。而且从别人跟他描述的昨夜晚宴时的情景,曹天焦在处理迎宾楼的事情上,还是在处理县衙官银税款存入聚丰隆这件事儿上,不仅进退有度,而且绝对是有过预谋的,预谋得非常缜密。

    这还是他所了解的那个只知道 逛青楼不思正业的曹天焦吗?如曹天焦真有昨夜晚宴上的本事,曹家还至于每况愈下,堕落到要靠女儿曹月婵来经营的局面吗?

    不对!

    这里头不对!

    曹天焦应该只是抛头露面之辈,后边还有人,而且还是个家底实力雄厚到可以支撑得起曹家开钱庄的人!

    会是谁呢?

    吴公礼冷静下来后,心思也细腻了起来,暗里筛查着这个隐藏在曹天焦身后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他挨个挨个蛛丝马迹地去排查着……

    这个人跟曹家关系熟稔到可以彼此信任,合作 开银号;这个人能利用县衙官府的名头来揽储,可见心思缜密,经商天赋极高;开钱庄离不开现钱储备,这个人显然家底实力雄浑,随时都能拿出一笔现钱出来……

    难道是他?

    是了!

    吴公礼猛地记起,貌似他收到的请帖上,邀请他参加赴那个劳什子慈善晚宴的人,就是他!既然晚宴是他筹办的,那昨晚一切自然尽在他的计算之中了。

    真相呼之欲出!

    “好你个崔二郎!”

    吴公礼面巨变,咬牙切齿道:“上次方铭之事我还送了你个人情,你居然还伙同曹家合开钱庄,这是准备 要砸我们吴家的饭碗啊?”

    “嗯?关崔县尉什么事儿?”

    胡泽义见着吴公礼居然没来由的提起崔耕来,而且还是一脸的切肤之痛,好似结了什么深仇大怨般。

    吴公礼没有隐瞒,逐一将自己的分析道了出来。

    胡泽义听罢之后,嘭的一拳砸在椅子的扶手上,喝骂道:“好你个崔二郎,敢情昨儿的慈善晚宴从头到尾都是策划好的,合着本官也被你团团戏耍了!”

    吴公礼嗯了一声,见叔父暴怒,心中又升起了一丝侥幸,摆出一副同仇敌忾地口气,劝说道:“表叔父,崔二郎这厮城府极深,与曹家兴办聚丰隆之事也对您还藏着掖着,晚宴上还这般戏耍着您。要不,豁出这县学不办了,渡口不修了,也不能遂了他的心思,坚决不能将县衙的官银税款交给聚丰隆啊!”

    “县学不办,渡头不修,你吴家愿意替本官出这笔钱?”

    胡泽义颇为轻蔑地看了一眼吴公礼,转头继续 愤愤地骂着崔耕:“要知道 崔二郎也搀和在里面,本官昨晚就更应该跟曹天焦多要些钱才是啊,索性修建渡头直接张口就是一千贯,那至少还有六七百贯能进了本县的钱袋里。唉……真是便宜了崔二郎这厮!”

    吴公礼:“……”

    脸黑如墨,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~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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